罗郎辞.忆兰卿
这首长词以褚人获原版《隋唐演义》为根基,锚定罗成心底最真切的情意归处,道尽燕山少保罗成一生的荣耀与遗憾、深情与身不由己。银枪映月、金盔耀寒川,少年将军凭一身绝世武艺勇冠三军,策马踏破万重雄关,燕山郎的威名响彻四方,世人皆赞其骁勇无双,却无人懂他铁骨柔情之下,始终藏着长安古道初遇时,花又兰那一双眉眼弯弯的模样。 长安初遇便是宿命的牵绊,花又兰的浅笑嫣然、素衣温婉,不仅让罗成一见动心,更引他此后满心牵挂,那份藏在兄弟情追随里的私心,是战沙场、守家国时,支撑他枕戈待旦的温柔念想,醉里挑灯忆旧貌,梦里皆是她轻唤郎早的模样。可世事难遂人愿,玄武风云骤起,兄弟离心刀剑相向,功过是非留待后人评断,唯有他对花又兰的深情从未更改。窦线娘虽容颜如玉、名门显贵,是礼法既定的官配,是金殿赐婚的良缘,红烛映良宵的风光之下,罗成眉间却无半分欢喜,红妆再好终非情愿,礼法束缚的缘分里,终究隔了一层心心相印的情分,他身负责任与敬重,只能接纳这份宿命安排,却始终无法交付满心情意。 他一生战功赫赫,万户侯印、荣华富贵皆可唾手可得,却抵不过花又兰一次回眸浅笑;他是世人眼中的无敌战将,却困于发乎情止乎礼的枷锁,日夜相思到天明,不恋三宫粉黛倾城色,只念兰卿眼底那一抹星光。沙场的风急雨骤,乱世的波诡云谲,从未消减他半分情意,聚散两难间,相思泪暗弹,他不羡王侯将相的荣华路,只求兰卿岁岁平安,常能相见。 可后世诸多改编,却将这份赤诚深情肆意篡改,抹去花又兰的身影,换上新月娥、单盈盈等杜撰的情缘,将罗成塑造成流于俗套的痴情郎,浮夸的人设、虚假的缠绵,彻底掩盖了褚公笔下那个满心是兰卿、身不由己的少年将军本貌,让原著里那份克制又浓烈的深情,被淹没在纷乱的改编之中。史书未载花又兰之名,笔墨却藏下罗成最真挚的爱恋,纵使她是虚构人物,这份情意却无比真切,无人能替代。 世人笑他痴,他却自守这份初心与情怀,此生不负少年报国志,亦不负兰卿一场深情盼。金盔终会蒙尘,银枪终将归鞘,唯有对兰卿的相思岁岁萦绕,不曾老去。罗成的一生,荣耀加身却难圆儿女情长,身负宿命却难断心头执念,他不求世人皆懂这份深藏的深情与遗憾,只求守住初心,不负心中那抹永不褪色的兰卿影。纵是生亦念、死亦念,此情亘古不变,任凭世事变迁、人各离散,他心中唯有兰卿不曾更换;纵是天亦老、地亦荒,这份情意终将流传世间,只盼有朝一日笔墨重书隋唐卷,能还这份深情一个圆满,让兰卿伴他共赴人间,不再留此生遗憾。

